第191章 聊聊

他猛地睁开眼，抬起右手。

食指上，那枚深蓝色的指环依旧静静地箍在那里，触手冰凉。但陈长青能感觉到，那股熟悉的气息，比之前更加微弱了。

“玄璃前辈……”他在心中低语，却没有任何回应。

陈长青心中一紧，连忙将神识探入指环。这一次，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被隔绝在外，而是清晰地“看到”了指环内部的情形——那是一片混沌的空间，幽蓝与暗红交织，如同末日般的景象。在那混沌的中心，玄璃正蜷缩成一团，周身被暗红色的纹路缠绕，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不断蠕动侵蚀着它本就虚弱的本源。

它的气息，比两天前又弱了几分。

“前辈！”陈长青在心中急呼。

玄璃的意念传来，断断续续，虚弱至极：

“……无妨……只是……消耗……过大……休息……就好……”

陈长青的眼眶发热。他知道，玄璃是为了给他丹方，才耗尽了本就所剩无几的本源。当初为了守住冰魄族的秘密，让它不得不以指环形态苟延残喘。如今又为了救他的朋友，它再次损耗自己。

这份恩情，太重了。

“前辈，您放心。”陈长青在心中一字一句道，“我一定会找到治好您的办法。不管什么天材地宝，哪怕是走遍整个北州，我也要找到。”

玄璃的意念没有再传来，但陈长青能感觉到，那股微弱的波动中，似乎带着一丝欣慰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收回神识，睁开眼。

苏婉正担忧地看着他：“长青？你怎么了？”

陈长青摇摇头，没有多说。玄璃的事，现在还不能告诉任何人。但他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——等凌霜这边彻底安顿好，他就要全力寻找救治玄璃的办法。

接下来的两天，陈长青安心静养。沈远舟和楚云斐轮流来看他，每次都要郑重道谢，被他笑着拦下。

“远舟兄，你再这样谢来谢去的，我可要生气了。”陈长青看着又要作揖的沈远舟，无奈道，“咱们是什么交情？用得着这样？”

沈远舟眼眶泛红，用力点头：“好，我不谢了。但这份情，我记在心里一辈子。”

凌霜也来过一次。她是在沈远舟的搀扶下来的，脸色依旧苍白，走路还有些虚浮，但精神状态比刚醒来时好了许多。她看着陈长青，想说什么，却被陈长青抢先开口：

“凌霜道友，你要是也谢我，我可就真不乐意了。”

凌霜一愣，随即嘴角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：“好，不谢。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，尽管开口。”

陈长青笑着点头。

又过了两日，陈长青彻底恢复。这日午后，他独自坐在院中，晒着北州难得的暖阳，将两块残方拼在一起，细细研究。

这两块残方，一块是石猛给的，一块是拍卖会上拍下的。拼在一起后，纹路和文字完美衔接，形成了一篇完整的丹方。

“淬体凝神丹。”陈长青轻声念出丹方的名字。

此丹的功效正如拍卖师所言，淬炼肉身，稳固神魂。对于修炼冰系功法的修士，尤其是有神魂创伤或肉身隐患的，有奇效。

陈长青仔细研读着丹方中的每一个步骤，每一种药材的处理方法，每一个火候的掌控要点。他的眉头时而紧皱，时而舒展，完全沉浸其中。

不知不觉，天色渐暗。

苏婉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，放在他手边，轻声问：“研究得怎么样了？”

陈长青回过神，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，脸上浮现出兴奋之色：“这丹方……精妙绝伦！淬体与凝神同时进行，互相促进，互相稳固。若能炼成，不仅能让肉身强度大增，还能让神魂更加稳固，抵御心魔侵袭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烁着光芒：“婉儿，我有预感，这丹方若是炼成，说不定能帮我突破到四阶炼丹师。”

苏婉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
陈长青点头：“我在炼丹房那一个月，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。这几天研究这丹方，又有了很多新的感悟。只差临门一脚了。”

他看向苏婉，轻声道：“等我把这丹方彻底吃透，就开炉炼丹。到时候，还需要你帮忙。”

苏婉温柔地点头：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
夜色渐深，陈长青收起残方，起身回屋。经过凌霜的房间时，听到里面传来沈远舟轻柔的声音，似乎在给凌霜讲着什么趣事。凌霜偶尔轻笑一声，虽然笑声还有些虚弱，但已经有了生机。

陈长青嘴角浮起笑意，放轻脚步，回了自己房间。

躺在床上，他再次抬起右手，看着那枚深蓝色的指环。指环依旧沉寂，但陈长青能感觉到，那股微弱的气息还在，就像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烛火，虽然微弱，却始终没有熄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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