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暴席卷着她最后的存在。意识残骸如同被丢入黑洞视界的微尘,在玉化骨刃的崩解风暴、胚胎血肉的污浊喷射以及法则残烬的冲刷下被急速拉扯、消磨。构成她“存在”的根基——那裂痕遍布的裂瞳核心,如同被千万只无形的手疯狂撕扯,每一道裂痕都在喷涌出难以理解的、灼热的、混乱的光流,那是神魂被彻底拆解的辉光。
就在她的意识即将被彻底撕成基本粒子,彻底湮灭于这场自己引发的疯狂风暴时,一道微弱却顽固的牵引力抓住了她!
不,不是抓住。那像一片被卷入漩涡的落叶,最终被某个更深、更不可抗拒的涡旋捕获的下沉感!
方向——那在风暴中狂喷乱射的胚胎血肉碎块,那粘稠、布满星晷裂纹、如同被强行剥离的病变胎盘废料!
这突如其来的下沉感并非空间意义上的,而是一种存在的位阶塌陷。她的意识核心,那己经支离破碎的、曾经容纳着血色胚胎的裂瞳中心点,猛地向下“塌陷”,仿佛掉进了自身被撕裂的伤口深处,掉进了一片由胚胎碎片构成的污浊粘液的海洋!
眼前骤然被无尽的血色与粘稠包裹。感知被彻底扭曲,不是视觉,不是听觉,只有触觉被无限放大——亿万块正在失去形态的胚胎碎屑、那些法则尘埃冰冷的颗粒感、那些星晷纹路断裂处的锋锐残痕,所有污秽之物都疯狂地、如同回归母体般冲击、磨蚀、填充着她最后的意识!
在这令人窒息的污浊冲刷中,意识里最后一张清晰的画面,竟不受控制地翻涌出来:不是往生殿的崩塌,不是顾辰风的融化,也不是青铜门上的血光……而是玉化骨刃刺入血色婴孩天目之前,她最后撕扯裂瞳核心时,无意间瞥见的终极真相——
初代烛龙恶念苏醒现场,浑身浴血的自己正将星晷刺入慕晚舟眉心!少年顾辰风捧着《观测员守则》,眼角血痣亮如囚笼密钥!
这个画面如同被烙印在她存在的最后残骸上,此刻在污浊的冲刷下,非但没有模糊,反而越来越亮,越来越清晰!画面中,那个亲手将星晷刺入慕晚舟眉心的“她”,脸上浴血的疯狂之色……与她五岁时按下的血指印契约、与每一次剥离恶念制造顾辰风的冷酷决绝……竟然毫无二致!
我……就是初代恶念?
这念头如同剧毒的种子,在她下沉的、被污秽包裹的意识里生根发芽,疯狂滋长!
就在这时,一股更加强烈的、源于破碎胚胎残骸本身的回响,穿透粘稠的血污,轰击在她即将消散的意识核心!
那不是意念,不是声音,而是一段破碎的、混乱的、充斥着绝望与疯狂的时间烙印!像一段被撕得粉碎的电影…不是声音,而是存在本身在尖叫!
亿万块胚胎的血肉碎屑、撕裂的法则尘埃、沸腾的黑暗本源如同亿万根烧红的探针,首接刺入并灼烙着她最后下沉的意识!在这纯粹的污秽湮灭之海中,林若曦这缕残存的存在被碾碎、搅拌,每一次被冲刷都如同在磨碎最脆弱的琉璃。
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融进这片由自己孕育又撕裂的污浊混沌时,一道无法抗拒的吸力猛地锁定了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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